擁有近千家分行的越南連鎖典當業龍頭F88計劃今年內在胡志明市證交所上市;原本在新加坡證交所凱利板(創業板)上市的大興當(Maxi-Cash)和銀豐當(MoneyMax)也在五月轉往主板掛牌,反映東南亞當鋪集團轉型並通過資本化擴張的最新趨勢,也有助提升當鋪行業形象,在金融市場中扮演獨特的「第二銀行」角色,並在特定市場中逆風成長。
當鋪這種古老的行業在金融市場中針對基層草根群體的借貸需求而存在,彌補了銀行等金融機構無法為他們提供貸款的缺口,尤其在擁有龐大低收入、無貴重資產群體的越南、菲律賓和印尼等國,當鋪更是為大批民眾提供資金週轉的重要渠道。長期以來,許多人仍將當鋪與「地下錢莊」、暴力討債、圍著鐵欄杆的狹小陰暗空間等負面形象掛鈎。但近年來東南亞多國的當鋪業者以現代化、專業化、集團化、資本化形式經營,並通過數字化轉型為現代化金融服務,改變刻板印象與社會觀感。
越南F88當鋪集團於二零一三年由馮英俊(Phung Anh Tuan)創辦,在行業中屬於後進者,但從一開始馮英俊就有強烈企圖心,要改變傳統當鋪予人詬病的經營模式,這與他二十年前光顧當鋪時的負面印象有關。他當時因為所經營的網絡安全新創公司經濟拮据,銀行貸款又遙不可及,於是走進當鋪抵押了所有家當。當他步入當鋪,店內的男職員有些光著膀子,身上有紋身,予人粗魯印象,絲毫沒有服務姿態,令他心生不安。這段經歷讓他萌生了一個想法,最後促成了F88的誕生。
馮表示,當時越南典當市場雖然擁擠,但多數是家族經營的個體戶,服務品質差,社會信任度低。在創辦F88前,他研究了美英和東南亞各地的典當貸款模式。在較發達的市場,當鋪已經標準化、規模化,有些甚至上市,而越南卻沒有類似的模式。
他將當鋪取名F88,F代表金融,八十八則是越南和亞洲大部分地區的吉祥數字。F88位於主幹道,以亮綠色和黃色店面示人,與藏在小巷深處的傳統當鋪形成鮮明對比。F88以「十五分鐘快速放款」的口號迅速崛起,創辦十三年後已經擴張到近千家分行;二零二五年的營收達到三點一兆越南盾(約一點一八億美元),是二零一九年的十倍以上;去年淨利創下約七千億越南盾的紀錄,是二零二四年的兩倍。有券商預測,到二零二八年,其營收和淨利將翻一番以上,突顯了其計劃上市背後的成長前景。F88於去年八月在越南UPCoM交易所上市,該交易所是專門為非上市公司設立的市場。F88市值在二億至十億美元之間波動。公司計劃最快今年在主板上市,並希望今年底市值達到十億美元。
F88雖然是越南最大的連鎖當鋪集團,但在小型獨立式傳統當鋪仍然佔據市場主導地位的越南,其市佔率還不到百分之三,反映仍有很大的成長空間。越南傳統個體戶式當鋪共有二萬三千多家,但數量一直在下降;而連鎖集團分行總數則由二零一九年的三百多家增加到目前的近一千三百家。除了F88之外,Nguoi Ban Vang有一百五十多家分行。
F88的核心業務是以摩托車和汽車為抵押品提供貸款,平均貸款期限為五到八個月。借款人可以繼續使用摩托車,同時將車輛登記文件作為抵押,公司會透過GPS追蹤監控作為抵押品的車輛,一旦有偏離常規路線的情況,工作人員就會致電了解,並在必要時跟進。越南全國擁有七千萬輛摩托車和五百多萬輛汽車,而F88的服務範圍僅佔摩托車市場的不到百分之一點五,顯示市場潛力巨大。
F88也積極拓展核心貸款業務以外的領域,包括透過越南軍人銀行與馬來西亞聯昌國際集團等機構合作,增加了保險、賬單支付和匯款等服務,並正在探索與珠寶公司合作,也考慮透過合作夥伴提供無抵押貸款。
F88的發展得到包括私募基金湄公資本在內的投資者支持,湄公資本於二零一六年首次投資該公司。湄公資本創辦人Chris Freund表示,F88的優勢在於其領導力以及為使一個被污名化的行業走向專業所作的努力。
東南亞鄰國當鋪同業的發展路徑,是F88專業化與資本化的重要參考對象。在東南亞,最早把當鋪集團做到上市的是新加坡當鋪,大興當(Maxi-Cash)早在二零一二年已在新加坡證交所凱利板(創業板)掛牌,並在今年五月轉往主板上市;方圓當(Value Max)在二零一三年上市新加坡證交所主板;原本在凱利板上市的銀豐當(MoneyMax)則在今年五月轉往主板掛牌。在馬來西亞也有三家上市的當鋪集團,即萇菁資本(Evergreen Max Cash)、Pappajack和大元集團(Well Chip)。
菲律賓集團規模最大
不過,以分行數目計算,東南亞規模最大的私營當鋪集團是菲律賓的Cebuana Lhuillier,開設超過三千五百家分行,其次是有逾一千六百家分行的RD Pawnshop。在菲律賓,當鋪網絡遠超銀行,並已轉型為一站式金融服務點,廣泛承擔小額貸款、跨境與境內匯款、賬單支付、保險銷售等多元化金融服務,是重要的基層金融網絡。印尼的當鋪行業則是另一番景象,基於歷史因素和政策規定(二零一六年才開放私人經營)等影響,印尼典當業市場由有逾四千個網點的國營當鋪PT Pegadaian主導。在馬來西亞和印尼,也有以符合伊斯蘭教教義方式經營的當鋪,服務穆斯林客戶。
根據Cognitive市場研究統計,二零二五年東南亞典當業市場規模近十億美元,預計二零三三年將達十三億美元,複合年均增長率約百分之四。面對科技與市場的變化與挑戰,當鋪業也邁向數字化與現代化轉型,包括開設App吸引年輕客戶群,但也面對坊間越來越普及的數字借貸、P2P借貸和電子錢包的競爭。展望未來十年,東南亞當鋪行業將向「實體+數字」的混合模式轉變,能夠整合在線平台並有效管理現金流的業者將在這一輪轉型中脫穎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