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俊飛,倫敦政經學院博士,美國哈佛燕京學者,香港紫荊黨政策研究院院長及執行委員會委員,曾任香港智庫天大研究院副院長、研究員。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關於「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觀點,引發了中日兩國政府和輿論的激烈對峙。中國可以探討對日上、中、下三策,確保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不被日本再一次打斷。 中國外交當前正不自覺地走上「辯經服遠,降維屈兵」的道路。前者旨在通過話語體系創新與價值觀傳播,講清楚中國社會制度的內在邏輯,並將中華文明的當代敘事轉化為具有普遍吸引力的全球公共產品;後者以絕對的技術優勢為盾,以開創性的非對稱創新為矛,旨在建立一種讓對手感到「無法取勝、無法抗衡」的能力差距,使其不敢輕啟戰端。 日本對華長期戰略是「分而治之」,從明治維新直到今日從未改變。日本在歷史上不僅屢次侵犯中國,而且炮製各種學術理論和輿論思潮,鼓吹「崖山之後無中國」、「元清非中國」等謬論,攪渾中國學術界和輿論場,破壞中華民族的團結,為其「以小博大」的對華策略創造認知條件。這是我們制定對日政策時必須考量的因素。 上策:漸進登頂——避免直接戰爭 由於日本和美國存在軍事同盟關係,所以在軍事層面,中國必須把日本和美國視為一個整體。美國在十九世紀末和二十世紀上半期對英國的做法,體現了「離岸平衡」戰略的精髓。美國通過支持英國介入歐洲大陸國家之間的戰爭,以及維持歐洲大陸國家之間的相互制衡,避免了與英國及其殖民地以及英聯邦國家之間的直接大規模戰爭,最終相對順利地接掌世界霸權。 加速軍工科技發展 中國可以借鑑這一戰略,旁觀美國介入歐洲、中東和南美等地區的戰爭,維持歐盟和美國與俄羅斯之間的相互制衡,避免與美日軍隊發生直接大規模戰爭,通過耐心和智慧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中國應保持戰略定力,繼續加速軍工科技發展,全面擴大對日技術優勢,從而不落入大規模軍事對抗的陷阱。 中國擴大現代化核武威懾力量,是應對美日同盟挑釁的必然選擇,核心在於構建「核常兼備、陸海空協同」的立體防禦體系。「大陸團結」是破解日本軍國主義的有效策略。中國應努力融合東南亞、中亞、蒙古、朝鮮,並與俄羅斯形成背靠背的合作關係,構建一個強大的大陸「準同盟」體系,共同應對日本軍國主義勢力的挑戰。 經濟與科技領域的長遠競爭才是決定性因素。美國GDP在一八九四年就超過了英國,但直到一九五零年後才接掌世界霸權。美國在十九世紀後半葉推動第二次工業革命,成功將電氣、電訊、內燃機等領域的技術轉化為全球領先的生產力。中國同樣需要集中精力發展自身經濟和科技實力,實現GDP超過美國、軍工技術對美形成代差等戰略目標。 中策:蠶食削弱——消解威脅能力 中策是逐步削弱日本的抵抗能力和意志,核心是楔子戰略,即通過和霸權國家美國保持相對友好關係來分化美日同盟,把美國變成在中日之間相對中立的國家,從而為中國崛起創造更有利的國際格局。蠶食和削弱美日同盟需要混合運用威懾和螺旋兩種模型的策略。中國既要以不容置疑的強硬立場和壓倒性的威脅展示捍衛自身利益的決心,又要適當讓步能釋放善意從而緩解安全困境,避免塑造和強化日本和美國民眾對中國的敵對認知。如果我們要摧毀日本對華挑釁的意志和信心,那麼中國就需要在常規軍事領域建立對日優勢地位。這種常規威懾力量基於「以戰止戰」的傳統智慧,通過清晰的力量展示與決心傳遞,讓日本認識到挑釁的巨大代價。 積極參與制定國際規則 中國是二戰的戰勝國,有條件和資格利用國際規則和機制嚴格約束日本。我們要繼續維護二戰後國際秩序,矯正日本違反波茨坦公告、德黑蘭宣言、聯合國憲章等文件的做法,名正言順地收復和佔領釣魚島,並堅定支持琉球復國。依靠聯合國建立對日本的核資源和軍備進行定期檢查制度,維護日本和平憲法以及無核三原則,這些措施能在國際法框架內有效限制日本的軍事擴張。 下策:閃電決戰——速戰速決的高風險選擇 「閃電決戰」屬於下策,是在日本試圖擁有核武器的緊急事態下主動直接打擊日本,或者在其他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引誘日本打響第一槍後速戰速決並一舉解決台灣問題。解放軍可以參考歷史上普魯士通過對法戰爭統一德國的做法,以絕對優勢兵力對日開戰,速戰速決,趁機收復台灣。閃電決戰策略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在於美國的可能反應,這對中國的外交和軍事能力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與歐亞大陸團結合作 無論選擇哪種策略,中國都應堅持「大陸團結」戰略,保持與歐亞大陸國家的友好合作關係,避免被美國、日本以及中國內部的反華反共勢力離間。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要鞏固和提升對中華民族的高度認同,要大力推進階級合作,實現共同富裕,不陷入內耗和內鬥,這樣無論國際局勢如何變化,中國重回世界巔峰的目標就能在本世紀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