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季候風向轉變,困擾著新加坡和馬來西亞,來自印尼林火造成的跨境煙霾終於在十月杪開始消散,空氣污染指數跌至少於一百點,新馬兩地居民開窗可見久違的藍天白雲,呼吸清新的空氣。儘管如此,印尼種植園廉價「燒芭」清理土地的作業方式不改變,印尼當局重經濟利益、對「燒芭」和林火問題執法不力的態度如故,跨境煙霾對鄰國造成民生、健康、經濟等影響的問題會每年重演。新加坡和馬來西亞政府必須在東盟框架內施壓印尼,以及通過本身的法律機制對涉及印尼林火的本土企業採取行動,以一勞永逸解決這個問題。
新加坡政府開了第一槍,十月二十八日,十家可能與引發煙霾的火災有關的公司的高層主管與三名部長舉行罕見會面,包括亞洲紙漿紙品公司、亞洲紙漿紙品公司(中國)、豐益國際、布米達馬農業、金光農業國際、益資源、印多福農業資源、肯卡納農業、TSH Global Plantation,以及TSH Oversea。副總理顏金勇、國務資政尚穆根,以及永續發展與環境部長傅海燕會見這些公司負責人,說明政府的要求,以及加強法律、追究煙霾污染責任者的計劃,這些公司承諾全面配合調查。陪同部長出席的,包括高級律師達文德星,以及總檢察署、國家環境局和律政部的高級官員。
尚穆根歡迎各公司表明願意配合。他表示,這些公司須接受獨立評估,審查其業務、企業關係及供應鏈,以確定它們是否助長了火災。尚穆根警告,政府將循所有可行的法律及監管途徑,查明導致新加坡煙霾污染的火災責任。他直言,煙霾由火災造成。火災源於不負責任的商業行為,不是自然現象。然而,尚穆根告訴公司代表,這項工作的目的不是尋找替罪羊,也不是為了公眾或政治方面的原因而歸咎於任何一方。他說,公司在新加坡設有業務並擁有利益,就有責任確保其營運及供應鏈不造成煙霾。
尚穆根坦言這種做法可能導致一些公司撤離新加坡,惟政府是為新加坡人做正確的事。政府已告知這些公司,只要沒有違法行為,就不會有問題。新加坡當局現在正在查明事實。如果公司因涉嫌違法被調查而選擇離開新加坡,政府為了新加坡人的利益,也接受這個後果。
與此同時,新加坡交易所監管公司向七家在印尼經營農業及種植園業務的新加坡上市公司發出進一步詢問,要求披露監測、預防及應對林火的政策與措施,以及評估其成效的依據。涉及公司包括金光農業資源、布米達馬農業、益資源、豐益國際、肯卡納農業、印多福農業資源及錦隆資源。它們也須交代與接獲跨境煙霾污染法令預防措施通知的十家印尼公司的關係,以及是否正受到新加坡、印尼或其他地區當局調查;各公司董事會則須評估林火及煙霾是否對業務造成重大影響,並說明依據,讓利益相關者更清楚掌握相關風險。
新加坡金融管理局也已提醒新加坡銀行,有責任識別、評估、管理及監測其業務和風險敞口所產生的重大環境風險。金管局表示,這包括與污染及森林砍伐相關的風險,並補充,銀行應考慮國家環境局依據跨境煙霾污染法令發布的相關資料。
而在十家公司與部長會面後,新加坡政府於十月三十日進一步採取行動。新加坡律政部及國家環境局表示,已選定七專業機構組成的評估小組,評估政府認定可能與跨境煙霾有關的公司。三家受委的調查公司分別是控制風險集團(Control Risks Group)、富理誠諮詢(FTI Consulting)及德安華新加坡(Kroll Singapore);四家律師事務所及法律顧問則是Dentons瑞德律師事務所(Dentons Rodyk & Davidson)、Duxton Hill Chambers的英皇律師蘭道(Toby Landau)、義正律師事務所(TSMP Law Corporation)及王律師事務所(WongPartnership)。
這些機構及顧問具備調查取證、財務分析、企業情報、風險諮詢及法律服務等專業知識。政府早前委任的達文德星律師事務所將統籌專家團工作,確保審查報告涵蓋國家環境局評估所需的資料與證據。環境局將為每家受審查企業選定一家調查公司,以及一家律師事務所或法律顧問,組成審查團隊,費用由企業承擔,企業也須充分配合調查。審查完成後,團隊將向環境局提交報告,由當局根據調查結果決定是否採取進一步行動。律政部及環境局指出,部分律師事務所因已為被點名企業提供法律諮詢,不能加入專家團;當局也不排除按需要增加成員。
此外,新加坡政府計劃在下週國會復會時,提呈跨境煙霾污染法令修正案,賦予審查機制法律效力。修法後,環境局將有權指示涉嫌引發林火或與林火有關的企業委任審查員,不遵從指令將構成違法。
豐益國際向新交所提交的文件中表示,將「自願自費」聘請政府評估小組內的一家調查公司及一家律師事務所。這家農業綜合企業的油棕種植園主要位於蘇門答臘及加里曼丹,是被認定的十家公司中,首家公開表示將聘請小組評估員的公司。豐益表示,將讓評估員獲取相關資料、文件、接觸人員及進入場所,並準備在國家環境局發出指示後,展開評估。
至於馬來西亞,綠色和平組織點名的二十家農業公司中有幾家與大馬企業關聯。麻坡市國會議員賽沙迪在國會表示,若有證據證明大馬企業涉及林火,就必須追究有關企業的責任。不過,政府發言人兼通訊部長法米則表示,經過與在印尼擁有棕油種植特許經營權的馬來西亞公司交叉核查後發現,大部分被觀察到的林火焚燒活動並非發生在這些公司擁有的棕油種植特許經營區內,而是在種植園的外圍發生。他說,其中一家馬來西亞公司雲頂種植的種植園發生火災,惟火勢並非從種植園內部燃起,而是由外部蔓延進來,隨後已被撲滅,受影響的面積約為五公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