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一次見到大黃(因為毛色黃白相間,也就是被人稱為橘貓的唐貓),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了。大黃是流浪貓,沒有固定地盤,到處遊蕩,現在又不知所蹤了。他非常瘦,每次遇上總是在夜晚,他不吃乾糧,所以每次我都送上一個罐頭,他喜歡吃。我希望他常來、甚至天天來、固定,那樣就可以捕捉他去絕育,而且,他有很大的機會被人領養。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事總是與願望不一致。

最近,我遇到一件離譜的事。我餵飼流浪貓近四年了,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遭遇,蟲蟲竟然被人「誤捉」,被數個人圍捕,想像一下我就特別氣憤。上週某晚,我如常去餵貓,平日蟲蟲會迎接我,然後我倆一起走去進餐的地方,路短,卻愉快,我準備食物時,她會喵喵叫兩聲、在我腳邊蹭幾下,但那晚,我找遍了她平時待的地方:街道角落、公園草叢、山邊水渠、叫啊叫……,都不見蟲蟲的影子。後來有位女士向我走來,輕聲跟我說,她的貓走失了,六個月大、未絕育,剛領養三天,三天就走失了?!我有點無語。她述說當日下午她和幾個朋友就捉貓,她說:「那隻貓跑得好快,沒捉到。」我說:「會不會是我的蟲蟲啊?她是剪耳的,表示已絕育,你們要注意這點,別見貓就亂抓才好。」也就是說,白天她們見到的貓是蟲蟲,蟲蟲害怕不敢出來。結果半夜他們還是捕捉了蟲蟲,雖然最後放回,但是,蟲蟲無端端被一群不知所謂的陌生人追捕,那種恐怖向誰傾訴,我們的擔憂、焦慮,難以言表。我不明白的是,送養貓的人或組織,為什麼沒給貓絕育,難道就不擔心貓被「有心人」利用成為繁殖工具嗎?

「好在比起人類,流浪貓的生存訴求很低,它們天生懂得自己是誰,它們比人類更容易接受現狀,更坦然面對在康德所謂的『普遍要素』中消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