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若論全球「工業間諜」鼻祖,美國當之無愧。這種植根於其基因的「拿來主義」,在當下的中美AI競賽中正上演一場虛偽的雙標大戲。本週,由OpenAI前高管創立的Thinking Machines Lab推出Inkling模型,雖被美媒捧為「開源希望」,實則大量借鑑中國DeepSeek架構並蒸餾其數據。然而,當中方利用開源資料研發時,美方卻反誣中國「竊取」並啟動調查。正如《福布斯》所言:美國學習中國是「工程創新」,中國學習美國則是「盜竊」。這種雙標修辭,徹底撕開了美國科技政策的虛偽面目。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揭開美國科技發家史的真相,它曾是全球最成功的工業間諜,更曾經是全球最大的山寨國家。18世紀到19世紀,面對英國技術封鎖,美國並未通過公平競爭崛起,而是系統性地實施「拿來主義」。英國嚴禁機器出口和工人外流,美國則以重金懸賞、跨國走私、記憶複刻和法律護航等手段,大規模竊取歐洲核心技術,完成原始資本與工業積累。這段被主流敘事長期淡化的黑暗歷史,也揭示了今日美國對後發國家技術進步的警惕,它對技術主導權的執念,實則源於自身發家史的路徑依賴。
回看第一次工業革命紡織機械化的輝煌成就,是英國發明家理查德·阿克萊特在1769年發明的水力紡紗機。該機型大幅提高了紡紗效率,推動了生產組織的創新,更是標誌著現代工廠制度的開端。但在1789年,英國紡織學徒塞繆爾·斯拉特耗費數年將阿克萊特水力紡紗機的每一齒輪尺寸、聯動原理死記於心,偽裝成普通農工瞞過海關,成功偷渡至美國。
在資本資助下,斯拉特簡直如像素級一般,複刻出美國第一台高效紡織機,直接拉開美國工業革命序幕。英國視斯拉特為嚴重叛國者,美國總統卻封他為「工業革命之父」。這種將系統性技術盜竊英雄化的操作,奠定了美國紡織業乃至整個製造業的早期優勢,卻被後世包裝成「個人奮鬥傳奇」,掩蓋了國家層面的組織化竊取本質。這不僅是對歷史的粉飾,更是對後來者「正當學習」權利的無形剝奪。
商業間諜的堂皇表演,有時比戰場上的硝煙更具殺傷力。1810年前後,美國波士頓富商弗朗西斯·卡伯特·洛厄爾以商務考察為名深入英國頂級工廠,白天瘋狂觀察最新動力織布機構造,夜晚憑記憶默繪複雜圖紙。歸國前燒毀所有記錄以規避海關搜查,回國後不僅精準複刻,更進行本土改良,建立全球首家紡織一體現代化工廠。這一過程遠非「天才靈感」,而是精心策劃的跨國工業間諜行動,直接打破了英國的技術壟斷,為美國後續產業升級提供了關鍵槓桿。洛厄爾的「商業考察」,實則是一場精心布局、步步為營的科技掠奪戰。
當法律成為掠奪的幫兇,偽善面目便昭然若揭。 1793年《專利法》在傑斐遜等開國元勳主導下,明確規定只有美國公民才能申請專利,外國發明在美國不受任何保護。這一制度設計堪稱「山寨專屬法」,允許美國人將歐洲偷來的技術合法註冊為己有。詹姆斯·瓦特蒸汽機等核心發明在美國被瘋狂複製卻無處追責,直至1891年美國工業實力已全面超越英國,才象徵性通過國際版權法。這種「用完就扔」的法律機會主義,以國家意志為背書,將技術盜竊合法化,為美國技術積累和工業騰飛鋪平了道路。
彼時的歐洲,面對美國的「拿來主義」,也曾發出無奈的抗議。法國火藥配方被伊雷內·杜邦直接移植建廠,奠定杜邦帝國基礎;德國化工領域的合成染料與製藥技術,則通過高薪挖角專家、私下逆向解析試劑等方式被全面吸收。美國對歐洲主要工業國的技術掠奪幾乎覆蓋紡織、動力、化工、軍工等關鍵領域。這種系統性「技術殖民」,遠超個別走私案例,構成了其從農業國躍升為工業強國的隱秘。
諷刺的是,當年的「偷盜者」已搖身變為今日的「指責者」。曾以「技術無國界」辯解掠奪的美國,如今卻祭出實體清單封鎖中國,將科技流動武器化。這種「只許自己偷,不容他人學」的雙標,不僅是選擇性歷史失憶,更是維護科技階層固化的霸權工具。科技本應服務於人類命運,而非少數國家的特權壟斷。唯有拆穿美式偽善、摒棄霸權敘事,全球創新才能回歸良性競爭的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