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菲兩國三月二十七日在福建省泉州市接連舉行外交部磋商及南海問題雙邊磋商機制第十一次會議,菲方外交部副長艾雷拉.林在外交磋商中,表示堅持一個中國政策,不承認台灣是「主權國家」。中國外交部聲明發布了相關內容,但菲律賓方面的聲明卻未提及「一個中國」政策。
菲律賓超過九成的石油依賴進口,且主要來源地中東局勢動盪,導致其國內燃料儲備告急,油價飛漲,嚴重衝擊民生和經濟。菲律賓急需與中國合作,無論是獲取應急的能源和化肥供應,還是重啟南海油氣聯合開發的談判,都離不開中國的配合。菲方在會談現場做出這一關鍵表態,是向中國展示合作誠意、換取經濟支持的必要姿態。菲方希望通過這一表態,為雙方在南海等問題上的分歧管控和務實合作創造必要的政治氛圍。
儘管在會談中做出了承諾,但在會後聲明中迴避提及「一個中國」政策,則暴露了菲律賓在南海和台海議題上保留了「騎牆」的操作空間。它既想從對華合作中獲取經濟利益,又不願完全脫離美國的戰略軌道,甚至想利用與美國的同盟關係在南海問題上對中國保持壓力。模糊化的聲明使其可以靈活解釋自身立場,避免被單一承諾所束縛。
中菲南海摩擦不斷,菲律賓總統小馬可斯近期表達了重啟與中國在南海爭議水域聯合油氣項目談判的意願。中國駐菲律賓大使館也回應稱,只要菲方表現出誠意,對話的大門始終敞開。不過,就在中菲密鑼緊鼓為可能改善雙方關係往前推進之時,日本自衛隊不日將派遣約一千名自衛隊人員參加今年美菲「肩並肩」演習。這是自二戰結束以來,日本首次向菲律賓派遣作戰部隊,日本參與南海事務,再為中菲改善關係平添變數。
三月二十四日,小馬可斯簽署第一一零號行政令,正式宣布全國進入為期一年的「能源緊張狀態」。小馬可斯公開感謝中國在化肥供應上的「雪中送炭」,並直言中東危機可能是重啟南海油氣共同開發談判的機會。小馬可斯表示,希望重啟與中國在南海的油氣聯合開發談判。他認為,當前的能源危機可能為達成擱置已久的協議提供「必要的推動力」。中菲曾推動南海油氣資源開發合作,但由於小馬可斯政府的政策轉向,已停滯多年。
這場突如其來的外交轉向,撕開了菲律賓在地緣政治遊戲中尷尬而真實的生存圖景。中方看到了菲律賓因能源危機而產生的務實合作需求,願意提供一個對話平台,引導其回到通過談判解決分歧的正確軌道上來。此次磋商是菲律賓在現實壓力下尋求經濟合作的「破冰」之舉,也是中國引導局勢、推動對話的契機。會議在機制層面取得了成果,為務實合作打開了窗口。
中東局勢驟然升級,國際油價應聲飆升,菲能源部評估顯示,該國的戰略石油儲備僅能維持四十五至五十三天,柴油儲備僅夠四十六天,最致命的航空燃油儲備更是只剩下約三十九天。這意味著,如果局勢不能在一個月內緩解,菲律賓的民航客機將面臨「趴窩」風險,國家空中交通將徹底癱瘓。
小馬可斯在電視演講中承認,「這不僅是價格波動,這是生存威脅」。為了應對這場迫在眉睫的危機,政府被迫實施燃料優化計劃,要求部分政府機構實行四天工作制以節約能源。
菲律賓是農業大國,水稻和玉米種植高度依賴化學肥料。受全球能源價格上漲影響,化肥生產成本激增,供應緊張。儘管中菲在南海問題上摩擦不斷,但中方承諾不限制對菲化肥出口,且未藉此牟取暴利。小馬可斯感謝「中方沒有以任何方式從中牟利。恰恰相反,他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小馬可斯先前試圖透過在南海問題上配合美國來換取經濟和安全的雙重紅利,結果卻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既激怒了鄰國導致合作停滯,又沒能從美國那裏討到真正的便宜。在這種背景下,他尋找退路,試圖在中美之間重新尋找平衡點,透過向中國示好來對沖美國政策帶來的風險。
小馬可斯這次「急轉彎」,為風雨飄搖的中菲關係帶來了一絲緩和的曙光。他公開表示「任何可能有幫助的事,我們都會推進」,並試圖將貿易與領土爭端區分開來,這顯示出其回歸務實主義的跡象。然而,這種迴轉空間究竟有多大,仍是個未知數。菲律賓軍方和親美勢力依然強大,他們在南海的挑釁行動並未完全停止。就在小馬可斯釋放善意的前一週,菲律賓軍機仍闖入中國黃岩島領空,菲律賓軍方仍在南海採取挑釁行動,這表明其政策一邊尋求經濟合作,另一邊在安全上仍倚重美國。
小馬可斯如何平衡與美國的安全同盟關係和與中國的經濟合作,將是決定未來中菲關係走向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