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德國首次派兵參加日美「利劍」聯合軍演,德國總理默茨首次訪日,希望進一步深化與日本的軍備合作,包括在新一代隱形戰機以及無人機等領域開展合作的可能性。日德首腦發表了聯合聲明等三份重要文件,宣布日德聯手成為「高級合作夥伴」,強調在尖端技術和經濟安全保障上深化合作,日德雙方同時表示,強烈反對任何單方面憑藉武力或脅迫改變現狀的企圖。重申維護台灣海峽和平穩定的重要性,呼籲和平解決兩岸問題。北京對日德關係迅速升溫、「西拓東進」牽制中國表示強烈關注;中國網絡輿情更對日德作為二戰時期兩個戰敗國再度聯手成為夥伴表示警惕。

十月二十八日,默茨與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東京的首相官邸舉行了會談。這是默茨去年五月就任以來首次訪問日本,也是其此次新加坡、日本、韓國亞洲行的最重要一站。日德雙方簽署並發表了《日德首腦聯合聲明》、《尖端技術合作聯合宣言》以及《經濟安全保障合作聯合宣言》,聯合聲明中特別強調了「維持台灣海峽和平與穩定」的重要性,並呼籲和平解決兩岸問題。雙方表明堅決反對在世界上任何地方「憑藉實力或脅迫單方面改變現狀」的立場。

高市在聯合記者會上表示,日德兩國作為擁有共同價值觀和準則的理念相近的國家,以高級合作夥伴向世界展現牢不可破的紐帶。在安全保障領域,日德再次達成共識,即歐洲大西洋與印度太平洋的安全保障密不可分。日方也歡迎德國繼續積極參與印太地區事務。高市宣布,兩國政府與企業交換約三十份官民合作備忘錄,擬設立人工智能高級別對話,推動關鍵礦產供應多元化、半導體、氫能與核聚變等合作。

默茨在聯合記者會上形容德日兩國雖然相距約九千公里,但「可稱作鄰居」,雙方擁有共同的價值觀與利益訴求,並希望攜手制衡大國單邊行動,深化安全與國防產業合作。默茨對印太局勢表示關切,重申德國將依據其《印太指針》積極參與該地區事務。默茨還明確表達了德國希望探討參與由日、英、意三國共同研發的下世代隱形戰機項目(GCAP)的可能性。日德還商定盡早舉行兩國外長與防長參與的二加二磋商機制,擴大德國軍隊與日本自衛隊的聯合軍演及後勤保障協作。

日本與德國作為世界製造業強國,在中美兩個大國的全方位博弈與全球地緣政治格局劇烈變動中聯手走向跨區域戰略合作。日本正在加速西拓,推進與歐盟和北約的戰略與防務對接。通過機制化、實質化的合作,日本正積極將歐洲力量引入亞太地區,以構建針對地區安全挑戰的「全球威懾網絡」。對東京而言,日美同盟仍是安全基軸,但僅靠美國並不足以解決經濟安全與國際規則問題。歐洲擁有巨大市場、先進工業技術和影響全球貿易的制度規則,日本希冀通過德國這樣的歐盟與北約核心成員,使歐洲更重視東海、台灣海峽、海上交通與印太安全,同時在關鍵礦產、AI、半導體和防衛產業上獲得新的夥伴,

德國是歐洲製造業強國,汽車、機械、化工和高端裝備高度依賴國際貿易,對德國而言,印太不是遙遠的外交概念,而是產業供應鏈、航運和出口市場的現實所在。近年來隨著供應鏈風險、俄烏戰爭和中美競爭,令德國不得不正視經濟安全之重要性,開始把兩者放在一起考慮。默茨在此次訪日中明確提出去風險和多元化,強調降低關鍵原材料和技術上的單一依賴。

特別值得關注的是,默茨在東京提出希望參與探索在戰鬥機製造領域開展合作的可能性。這背後隱藏著德國對如何確保未來戰機空中優勢的焦慮,因為歷時九年的德國、法國與西班牙聯合研製新一代戰鬥機項目今年六月宣告破產。這一被視作歐洲旗艦防務項目的「未來空中作戰系統(FCAS)」原計劃在二零四零年前開發製造出新一代隱形戰機,以取代德國的「颱風」與法國的「陣風」戰機,主導歐洲空中新戰力。隨著該聯合研製計劃的失敗,德國急於尋求新的合作夥伴,瞄準的就是試探參與日本、英國、意大利的下一代隱形戰鬥機合作項目GCAP。

但這項目不是一張可以隨意增加座位的「餐桌」。日英意自二零二二年宣布聯合開發,目標二零三五年投入使用。該項目至今進展順利,今年七月三國正式簽署合同,共同出資四十六億英鎊(約六十二億美元),該項目邁入關鍵設計階段,計劃於二零二七年完成設計並製造戰機雛形,力爭於二零三五年正式列裝。其核心性能定位為新型隱形第六代空戰平台,主打與無人機及衛星的協同作戰體系、人工智能、超級計算以及超大數據量的機載雷達系統;日本計劃以此新型戰機淘汰現役F-2戰機。東京軍事觀察家認為,如果擴容引入德國參與,可能引發技術標準、知識產權、出口規則和指揮權等分配爭議,造成原定計劃拖延等問題,故應該不是日英意可能接受的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