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國情咨文演講後,民意調查顯示其支持率僅徘徊在三成左右的低谷時,他悍然發動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通過製造外部矛盾和戰火,化解內部政治危機,轉移選民視線,避免在中期選舉中落敗,失去國會多數席位,從而淪為跛腳總統,甚至面臨彈劾的危機。
這標誌著美國外交政策的轉向,開啟了一個好戰主義(Jingoism)新時代,一個以赤裸裸的帝國擴張為核心的時代。特朗普的國情咨文演講,大談經濟成就、移民牆和貿易戰的勝利,但事實上,美國國內的分裂與不滿已達頂點。失業率雖低,但貧富差距拉大,中產階級萎縮;種族衝突頻發,醫療保健改革一團亂麻,民調顯示,只有約百分之三十二的美國人對特朗普的領導滿意,這是他上台後的最低點。
特朗普選擇戰爭作為救命稻草。對伊朗的攻擊從無人機精準斬首伊朗高級將領開始,迅速升級為導彈轟炸和網絡戰。伊朗的核設施、石油田和軍事基地成為首要目標。戰爭的背後是特朗普國內政治的需求。他需要一個「外部敵人」來團結分裂的美國,讓選民忘記華盛頓的腐敗和經濟不公。
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和特朗普是「同病相憐」的夥伴。內塔尼亞胡深陷貪腐醜聞,涉嫌收受賄賂、欺詐和背信罪,司法調查如影隨形。為了逃避追究,他在加沙軍事屠殺不絕,如今則對伊朗秘密襲擊。戰爭成為他的護身符,讓以色列公眾將注意力從國內醜聞轉移到「生存威脅」。
特朗普最近公開表示要「吞併」古巴,稱之為「友善接管」,以完成一九六一年總統肯尼迪(JFK,又譯甘迺迪)入侵古巴豬灣事件的未竟之業。這是報復歷史的一箭之仇。豬灣事件是冷戰時期美國第一次慘敗,肯尼迪派出的古巴流亡者部隊被卡斯特羅軍隊擊潰,導致美國顏面盡失。
古巴擁有豐富的鎳礦、糖業和旅遊潛力,吞併它能為美國帶來經濟紅利。更荒謬的是,特朗普還瞄準冰島和加拿大。他在社交媒體上戲稱要購買格陵蘭島(丹麥屬地),但這只是開端。冰島的戰略位置—北大西洋的門戶—讓特朗普垂涎三尺,他幻想通過經濟壓力或軍事威脅,將其納入美國版圖。加拿大則是更大的目標:阿爾伯塔省的石油、魁北克的淡水資源,都是特朗普眼中的「戰利品」。
這暴露了特朗普好戰主義的本質:不是為了推廣民主自由的「價值外交」,而是赤裸裸的資源掠奪。
特朗普的好戰主義是老牌帝國主義的「船堅砲利」新版本,但升級了技術手段。他避免傳統地面部隊入侵,以防美軍死傷引起國內反彈。相反,他依賴導彈、精準斬首和AI力量。美國的巡航導彈能從數千公里外摧毀目標,無人機如「捕食者」系列,能實時監控敵人動向。AI算法則計算敵方領導人的位置,預測行動軌跡,甚至模擬戰爭結局。
特朗普的好戰主義忽略了歷史教訓:帝國擴張往往帶來迴力鏢效應(Boomerang Effect)。外部勝利,內部反彈。經濟後果是最直接的迴力鏢。伊朗戰爭將導致油價飆升。伊朗控制霍爾木茲海峽,全球百分之二十的石油運輸由此經過。一旦封鎖或衝突升級,油價可能從每桶六十美元暴漲至一百美元以上。
美國低水平汽油價格是特朗普經濟政績的基石。漲價將推高運輸成本,影響從農產品到製造業的一切。菜籃子工程崩塌:牛奶、雞蛋和麵包等日常必需品價格上漲,因為農業依賴化肥和運輸,而這些都與石油掛鉤。中產階級和中下階層受害最深。
華爾街或許繁榮,道瓊斯指數屢創新高,但這是虛假繁榮。美國中產萎縮是不爭的事實:根據皮尤研究中心數據,一九七一年中產佔人口百分之六十一,如今僅百分之五十一。戰爭開支將加劇赤字,軍費暴增,社會福利縮減,怨聲載道。更深層的迴力鏢是社會分裂。特朗普好戰主義激化國內極端主義。反戰運動復興,類似六十年代的反越戰示威將席捲街頭。
特朗普的「美國優先」口號,本意是孤立主義,但演變為侵略性擴張,導致盟友疏離,也導致共和黨內部撕裂。如果伊朗戰爭成為持久戰,美國將重蹈覆轍。伊朗地形複雜,什葉派武裝頑強,游擊戰將拖垮美軍。無人機雖精準,但無法控制人心。
特朗普的好戰主義時代,表面輝煌,實則危機四伏。它不是為了民主,而是資源;不是為了和平,而是權力。伊朗戰爭、古巴吞併、加拿大野心,皆是帝國夢的幻影。最終,迴力鏢將擊中美國自身。歷史的夢魘—越戰的叢林、阿富汗的山脈—將在波斯灣重現。特朗普或許贏得一時,卻輸掉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