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罕見的冬季暴風雪正席捲美國,二十二個州宣布進入緊急狀態,超兩億人口籠罩在暴雪與極寒之中。十四萬用戶斷電,約七十萬無家可歸者在風雪中掙扎,「路有凍死者」的悲劇正在上演。這場自然風暴的破壞力觸目驚心,但比嚴寒更刺骨的,是特朗普政府內外政策「暴走」的政治暴風雪——以單邊主義為颶風眼,以民粹操作,將美國的制度根基、國際信譽與國家利益拖入空前的危機深淵,而最終承受這一切的正是美國的三億多人民。

自然界的暴風雪肆虐暴露美國治理的脆弱,而政治暴風雪的蔓延則源於權力失控。特朗普對外政策徹底拋棄美國長期奉行的多邊協作傳統,代之以「美國優先」的霸權邏輯,甚至將覬覦目光投向主權國家領土。他在達沃斯直言獲取格陵蘭島是美國「核心國家安全利益」,將這片丹麥自治領土形容為「一塊冰」(A Piece Of Ice),美駐冰島大使也戲言,冰島將成為美國第五十二州,令歐洲震驚。

這種對他國主權的漠視並非個例,特朗普揚言要對加拿大加徵百分之百關稅,理由是加拿大在貿易中轉向中國佔了美國便宜,這一威脅非但沒有迫使加拿大妥協,反而激發了加拿大民眾的民族意識,從政府到民間形成同仇敵愾、保家衛國的共識。

更令美國盟友寒心的,是特朗普對北約集體防務的否定與對盟友犧牲的貶低。在阿富汗戰爭中,英軍有四百五十七人陣亡、二千餘人受傷,法、德等北約國家也付出了慘重代價,但特朗普卻在公開場合宣稱,北約盟友「派了些兵卻躲在後面,避開前線」。這番言論引發盟友集體憤怒,英國首相斯塔默直言其「具有侮辱性且令人震驚」,要求特朗普正式道歉,稱其深深傷害了陣亡將士家屬的感情。北約秘書長呂特雖然極度親美,視特朗普為「爸爸」,但也難以掩蓋跨大西洋聯盟的裂痕。歐洲主要國家終於「如夢初醒」,意識到特朗普政府眼中的盟友不過是「利益附庸」,於是加速推進防務自主,減少對美國的安全依賴,美國主導的西方陣營正從內部瓦解。

特朗普成立的「和平委員會」被國際社會普遍視為「影子聯合國」,其真實目的是繞開聯合國框架,建立由美國主導的霸權秩序。然而,這試圖取代聯合國的陽謀並未得逞—歐洲主要國家集體抵制,僅有少數小國為「拍特朗普馬屁」勉強參與,使該委員會淪為國際舞台上的笑柄。同時,美國軍方發布戰略報告雖宣稱「不再視中國為敵人」,但仍強調「保持威懾」,這種矛盾的表述暴露了遏制中國發展的真實意圖。中國始終堅持「打鐵還須自身硬」,專注於自身發展與國際合作,宣導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與美國的單邊主義形成鮮明對比,反而贏得了更多國家的認同與支持。

若說對外政策的失控是政治暴風雪的「外患」,那麼國內治理的失序則是其「內憂」。被視為特朗普秘密警察的「蓋世太保」的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暴力執法事件頻發,成為引爆民怨的導火索。ICE人員週前在明尼蘇達州執法時,開槍打死了三十七歲的美國公民古德(Renee Good),之後在一月二十六日,又殺死一位美國公民柏蒂(Alex Pretti),激發抗議怒潮。

特朗普宣稱「讓美國更偉大」(MAGA),已異化為「讓美國更孤立」——全球各國逐漸看清美國霸權本質,將其視為「不可理喻的惡霸」,中國宣導多邊主義、尊重主權、求同存異的理念,正成為國際社會普遍共識。特朗普的單邊政策非但沒讓美國更偉大,反而「讓中國更偉大」,因美國的自我孤立為中國的發展創造了更廣闊的國際空間。

這場政治暴風雪最終的受害者,不是任何一個被美國威脅的國家,而是美國自身的制度與國家利益。特朗普型政客將民粹主義當作攫取權力的工具,把制度當作滿足私欲的籌碼,導致美國民主制度淪為「表演式民主」,政府公信力一落千丈。對內,社會撕裂日益嚴重,種族矛盾、階級對立、民怨沸騰,曾引以為傲的「美國夢」變得遙不可及;對外,盟友離心離德,國際信譽掃地。

美國主導的國際秩序搖搖欲墜。這種損害是難以逆轉的——當一個國家放棄了多邊協作的智慧,選擇了單邊霸權的蠻幹;放棄了國內治理的責任,選擇了民粹操弄的捷徑,就註定了會被歷史潮流所拋棄。

暴風雪終將過去,但政治暴風雪帶來的創傷卻需要漫長時間癒合。美國若不能正視自身的問題,繼續被單邊主義與民粹主義綁架,那麼這場政治暴風雪的受害者,終將是美國的每一個民眾。暴風雪摧毀了美國的制度根基,重創美國的國際地位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