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報》樓下的馬會買了唯一一次的足球彩票,那是二十年前下注二零零六年德國世界盃決賽,法國對意大利。
雖然我內心希望法國隊贏,讓齊達內在輝煌中退役,但我還是下注九十分鐘戰平。結果,在二零零六年德國世界盃決賽中,法國隊與意大利隊在九十分鐘常規時間和三十分鐘加時賽內戰成一比一平。最終意大利用殘酷的點球大戰中以五比三擊敗法國(總比分六比四),奪得當年的世界盃冠軍。
那年的德意志之夏,看台上是《夏日戀曲》的狂歡,球場上是新老巨星的血肉搏殺。它不僅是一屆世界盃,更是無數球迷青春裏最盛大、最無法複製的足球盛宴。你所知道的新星宿將都在那一屆閃耀,可謂眾星雲集。
齊達內,在那一屆是最後的亮相,他用優雅的馬賽迴旋和堅毅的背影,跳完了職業生涯最華麗也最遺憾的一支天鵝之舞,留給世界一個決絕的感嘆號。
雖然齊達內帶隊的法國隊未能奪冠,但齊達內雖敗猶榮,相比之下,一直想完美退役的貝克漢姆(碧咸)卻讓人黯然神傷。
因為這也是貝克漢姆的最後一屆世界盃,他一直想要完美,一直在場上拼搶,為英格蘭進入八強立下汗馬功勞,無奈當年的英格蘭整體實力有所欠缺,足球是一項集體性極強的運動,英格蘭隊縱有貝克漢姆也難挽頹勢。
對陣厄瓜多爾時,貝克漢姆明顯體力不支,無奈之下被換下場。場上的英格蘭隊每況愈下,坐在場邊的貝克漢姆熱淚橫流,完全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雙手捂著臉;看台上,七歲的布魯克林哭得比爸爸還傷心……隔著屏幕,我能感受到英格蘭球迷的無盡悲傷。
這是諸神的黃昏,也是新王登基的黎明。大羅、小羅、卡洛斯領銜的巴西五星桑巴雖黯然謝幕,但屬於新時代的序曲已然奏響。
那一年,二十一歲的C羅在英葡大戰中嶄露頭角,用一記點球絕殺和狡黠的眨眼,向世界宣告著他的野心與倔強;而十九歲的梅西則在對陣塞黑的比賽中替補登場,僅用十幾分鐘就完成了世界盃首秀的傳射建功,那一頭飄逸的長髮,拉開了雙驕並佇時代的序幕。
我不是球迷,但是我也愛世界盃。愛C羅,愛梅西,愛那些敢拼敢搶、自由奔放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