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遊逛在浙江義烏市裏的「世界超市」及小商品海洋。中國浙江省義烏市被稱之為「小商品」海洋,與廣交會並行發展,成為中國日用消費品外貿的核心樞紐。廣州交易會如今已經更上一層樓,成為高端工業產品和高科技產品的展示平台之一。而義烏市選擇了比較不一樣的發展路線,集中發展和大規模生產日常小商品。
小商品如玩具、文具、廚房用品、一次性酒店用品、襪子,甚至歐美國家競選旗幟、世界性運動賽事吉祥物及全球節慶裝飾等,都已成為義烏的主要產品。地方政府也大力支持這些生產商和貿易商的交易活動。義烏的國際商貿城被聯合國、世界銀行及摩根士丹利稱之為「全球最大的小商品批發市場」。各區域、各期不同開發階段的國際商貿城裏,容納了約八萬個經營商位及二百一十萬種商品,其商品出口到全球二百三十三個國家和地區。2025 年,義烏外貿出口額達三千二百億元人民幣,連續多年居全國縣級市首位。
義烏無疑是個體戶、中小企業及個人創業者的天堂。相對包容和開放的氛圍,吸引著全中國乃至全世界的生意人和打工者前往。
從義烏的主要客戶和目標市場,不難看出一些趨勢。中東、南亞、東南亞及非洲等發展中國家是核心買家(佔比約 40%),同時覆蓋歐美中端市場與全球小眾需求。許多外商長期在此採購,他們的家屬也隨之在義烏工作和生活,部分區域逐漸形成中東人聚集地或特定國家貿易商的生活圈。這些外商在義烏的生活看上去富足而安定,令人羨慕。
這些國家的人士甚至進口一些非常基礎的工業產品,比如阿拉伯地區特有的水煙(Hookah/Shisha)幾乎由義烏市生產和供應,而這種產品在中國國內較為少見。難道技術含量不高且屬於初級商品,這些國家都沒辦法自己生產和消費嗎?答案並非簡單的「不能」。
部分發展中國家因工業體系不完善、產業鏈缺失、勞動力成本或技術門檻等原因,難以低成本、規模化生產基礎日用品。如果人們提到中東地區,能想到石油及其輸出所造就的億萬富豪與奢侈生活;但另一方面,中東地區除能源輸出外,製造業基礎薄弱,難以支撐完整的日用品生產鏈。這一現實迫使這些國家從中國購買大量商品,而且大部分屬於基礎工業商品。
中國已故領導人鄧小平實行改革開放之後,讓社會「釋放生產力」,也讓個人、個體戶及中小企業在相對開放的經濟氛圍和市場當中發展、競爭和創富。決策者長期堅持實體經濟為本,為義烏小商品提供全鏈條支撐;同時審慎防「虛而不實」如金融行業或者服務業成為經濟發展主流,避免產業空心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