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對幽浮興趣濃厚,二零一零年杭州蕭山機場幽浮事件轟動一時,但官方一直「曖昧」與「諱言」。
與對幽浮表現出濃厚興致的特朗普政府相比,中國官方對幽浮的態度則徘徊在「曖昧」與「諱言」之間。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人民日報》刊登《UFO——一個不解的世界之謎》一文,作者為中國社會科學院的沈恆炎。這篇文章通常被視為改革開放後中國UFO概念進入公共討論的重要起點。此後,關於幽浮的報道、研究與民間調查逐漸升溫。
一九八一年七月二十四日晚,據中新社後來報道,甘肅、四川、雲南等西部省份有大量民眾看到螺旋狀、扇狀發光物體。《解放日報》的回顧亦提到,當晚天空中出現旋轉發光物,由東向西緩慢飛行。事實上,類似的「不明天象」在宋代,文豪蘇軾就有表達過驚異追問:「江心似有炬火明,飛焰照山棲鳥驚,悵然歸臥心莫識,非鬼非人竟何物」,顯示其對未知現象的困惑。
近二十年最知名的幽浮案例,當屬「杭州蕭山機場目擊事件」。二零一零年七月七日晚八點四十分左右,杭州蕭山國際機場上空突然出現一架不明飛行物,短暫現身八分鐘,造成機場全面封鎖一小時零五分,共有十八個進出港航班受到影響。
事發翌日,新華網、中新網等官方背景媒體均對此事作出報道,但當時並未形成明確的官方結論。其後,央視「新聞聯播」以《蕭山機場不明飛行物首份調查報告出爐》為題,宣稱:「暫無證據表明與外星人飛碟有關。」
弔詭的是,十餘年後再回看,當年部分原始報道連結已失效,網絡流傳的圖片與影片來源亦相當混雜,真假難辨。官方曾強調沒有發布過相關圖片與影片,這也使蕭山事件在公共記憶中更具懸疑色彩。
除杭州蕭山機場目擊事件外,一九九四年在貴州發生的「貴陽空中怪車事件」亦曾引發海內外關注。據新華社貴州分社報道: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三十日凌晨,貴陽北郊都溪林場與都拉營車輛廠遭受奇異災害,其中都溪林場四百畝馬尾松被毀。這場災害呈現出明顯的選擇性與目的性,災區共分為四個不連續的區域,樹木大片倒伏,但樹邊的塑膠大棚卻完好無損;樹木攔腰折斷,樹下的針葉層卻紋絲不亂。車輛廠的情況更令人費解:地磅房的鋼管被神奇截斷,雜品庫的水泥地面留下神秘爪印,近七十噸重的載貨車廂被逆向移動二十多米,巡夜職工甚至被吸離地面。
事件發生後,當地政府希冀籌建「空中怪車」展覽中心,欲將其打造為中國第一個UFO研究基地或科普旅遊品牌,一度吸引超過二十家投資商前來洽談。二零零五年,來自台灣的長泉集團更與區政府聯絡,達成投入人民幣一點六億元(約二千二百一十九點二萬美元)的意向性協議,然而最終因多方因素而草草擱置。如今,貴州貴陽白雲區都溪林場內仍保留「空中怪車遺址」的相關標識,將幽浮傳聞轉化為旅遊資源,吸引打卡。
在貴州「空中怪車」之前,黑龍江鳳凰山事件(亦稱「孟照國事件」)已成為中國幽浮案例中繞不開的懸案。一九九四年五月末,黑龍江五常縣鳳凰山一帶,有人稱在南坡看到不明物體停留,也有人稱目睹不明物體在附近飛行。六月七日,山河屯林業局職工孟照國與李洪海上山察看,據稱目睹到巨大的白色物體,並伴隨異常聲響,身體疑似遭受電擊,甚至還自述有過「登上飛碟」的體驗。央視出品的《走近科學》欄目稱之為「第三類接觸」;但在其後央視網《丁點真相》的報道中,敘述重心已明顯轉向心理學與懷疑論。節目簡介稱,經UFO專家與心理學家分析,孟照國的經歷更可能是好奇心引發的特殊心理體驗,甚至近似「精神幻覺」。
二零一二年七月,幾名遊客在黑龍江山河屯林業局境內鳳凰山風景區「空中花園」觀景台遊覽拍照時,聲稱在頭頂天空發現形似「天宮一號」的不明飛行物。不過,與貴州「空中怪車」一樣,這些事件最終更多停留在獵奇趣聞,並未形成明確的科學結論。
中國形象抗外星人入侵
互聯網上流傳著各種第三類接觸的超驗感受,UFO似乎逐漸從都市傳說或科幻作品中緩步走到真相的幕前。在導演丹尼斯.維倫紐瓦執導的電影《降臨》中,中國被塑造成決定人類命運的關鍵變數,在最後一刻放棄對外星文明宣戰,成為人類避免戰爭的轉折點;而在《環太平洋》《獨立日Ⅱ:捲土重來》等好萊塢大片視域下,中國形象亦常被形容是抵禦外星入侵重要力量。這些當然是好萊塢式的立場與想像,但也可以從中窺見,在西方世界的外星探索敘事裏,中國始終扮演著足以影響人類共同命運的大國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