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AI模型公司月之暗面的前沿大模型Kimi K3,性能直逼美國頂尖模型、Anthropic的Fable 5,震動硅谷,也再次刷新華爾街、白宮對中國AI發展的認識,引發美國擔憂並採取應對措施。從大模型使用限制、芯片封鎖到算法限制出口,從AI醫療、AI金融、AI科研到AI軍事、太空算力等各領域,中美All In AI,AI競爭進入短兵相接新階段,超越「國運之爭」,而是一場改變人類文明組織形態的博弈。
從大模型使用限制、半導體芯片的封鎖到算法技術的限制出口,從AI醫療、AI金融、AI科研到AI軍事、太空算力等各個領域,中美兩國All In AI,都在戰略高度推進AI研究與產業發展,競爭進入短兵相接的新階段,不僅與當年的「星球大戰」有本質不同,也超越了所謂的「國運之爭」,而是一場關於人類文明組織形態的爭奪。
又一個DeepSeek時刻!在上海舉辦世界人工智能大會(WAIC)期間,中國AI模型公司月之暗面(Moonshot AI)發布的前沿大模型Kimi K3,性能直逼美國頂尖模型、Anthropic的Fable 5,不僅震動硅谷,也再次刷新華爾街、白宮對中國AI發展的認識,迫使美國科技界、金融界重新審視中國AI發展,並採取新的應對措施。
柏克萊加州大學計算機科學教授斯托伊卡認為,中國開源模型與美國前沿模型的差距,可能由過去的六至九個月,縮短到二至三個月。Anthropic創始人Dario Amodei認為,Kimi K3繼續開源是很危險的事情。而月之暗面創始人及CEO楊植麟認為,開源模型不僅要開放,還必須出色。
除了Kimi K3,阿里也宣布推出參數量達二點四萬億的千問3.8-Max,DeepSeek推出滿血版v4 Pro,此前智譜公司推出了GLM 5.2,加上Kimi K3,四大模型以極高的性價比圍攻Anthropic的Fable5和OpenAI的GPT 5.6。當然,美國除了這兩家大模型之外,谷歌的Gemini和SpaceX的Grok表現也不俗。一方面,美國AI公司收入在持續增長,另一方面,百分之八十的美國創業公司在使用性價比高的中國大模型;此外,AI for Science(AI4S)領域中國氣象局推出了「媽祖」系列模型,中國科學院發布了「磐石100」科研模型,向谷歌、OpenAI的AI4S發起挑戰……中美AI競爭進入短兵相接的白熱化階段。

如果說一年多前DeepSeek的發布,解決了中國大模型可用、好用的問題,而Kimi K3則解決了中國對前沿大模型的迫切需求問題。在此之前,阿里雲等公司為了讓客户使用頂級大模型,不得不偷偷從東南亞國家接入Anthropic、OpenAI的服務,但是七月初傳出Anthropic在AI服務中植入後門的消息,阿里等公司不得不宣布內部禁用Anthropic的模型及其他服務。因此,Kimi K3的推出不僅意味著中國有了自己可用的國產大模型,更讓流傳已久的「美國強在智能,中國強在具身」的說法成為過去式,中美AI競爭已然上了一個台階。
Kimi K3的發布不但導致中國兩大AI大模型上市公司智譜和MiniMax的股價大跌,也讓美國科技股和費城半導體指數大幅下挫,十七日科技類指標納斯達克指數下跌約百分之一,投資人拋售英偉達(Nvidia/輝達)、英特爾(Intel)等為AI提供算力所需芯片的美企股票。彭博社將之歸因於Kimi K3大模型的發布,並稱之為類似 「DeepSeek時刻」的「Kimi時刻」,導致投資者越發質疑美國AI行業巨額支出的合理性。
另一邊的大洋彼岸,舊金山在七月十八日至十九日舉辦了年度規模最大的AI行業盛會之一 AGI Summit SF 2026。該峯會由頂尖學術機構與頭部AI企業聯合主辦,匯聚了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和英偉達等機構的領軍人物,因此,這次會議並非單純技術展示平台,而是反映出當前AGI研發已進入跨組織協同治理階段。
而中國,正在成為全球AI治理的另一方盟主,在WAIC開幕當日宣布倡議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組織」(WAICO),一共二十九個國家成為首批創始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首次出席WAIC並發表主旨講話,闡述中國對人工智能發展與全球治理的政策立場。

「AI的發展不應是單一國家的獨奏,而應是國際合作的交響樂」,習近平呼籲應確保AI始終處於人類控制之下,並鼓勵包容並蓄,促進文明互鑑,用全人類共同價值塑造AI的價值觀,讓此一技術更造福人類社會,幫助全球南方國家加強相關能力,避免AI造成新的歷史不公。
二零二零年六月,由法國和加拿大共同發起、七大工業國組織主導的全球人工智能夥伴關係(Global Partnership on AI,GPAI)正式啟動,截至今年六月,共有四十六個成員國及歐盟參與。中國沒有參加GPAI,而是在六年後自己主導成立了WAICO,顯示全球AI治理成為中美AI競爭的新戰場。
此前,習近平就AI發展發表了「形勢催人也逼人」的講話,顯示中國高層對AI發展的焦慮和緊迫感。亞洲週刊上一期曾報道,國家發改委從中美AI戰略競爭的角度出發,在北京、上海、浙江、廣州及深圳密集調研人工智能產業,並進行中美AI競爭的研討與座談會。而大洋彼岸的美國白宮,也把中美AI競爭上升到國家治理架構層面,從中美AI治理架構來分析這場白熱化的競爭。
在過去的兩個月內,中美兩國AI界明爭暗鬥,各顯神通。六月九日,Anthropic推出了震撼世界的Mythos,但由於性能太過強大美國政府要求將之「封印」,僅限極小範圍使用,而Fable 5則相當於是Mythos面向公眾的普通版。Fable 5發布沒幾天,中國AI公司智譜在六月中旬正式發布GLM-5.2。該模型在開源模型中霸榜第一,編程能力也直追Anthropic與OpenAI。
與此同時,OpenAI的GPT-5.6與谷歌的Gemini 3.5以性價比和綜合實力緊追不捨,被稱為美國AI大模型「御三家」,而馬斯克旗下的Grok雖然差點意思,但是以性價比和業務生態,隨時可能躍升。

當時中美兩國科技界一般認為,在AI大模型領域,中國與美國的差距是六到十二個月。當時馬斯克估計到明年初中國公司可以趕上Mythos的水準。而前微軟AI科學家李開復在這次上海WAIC上表示,中美之間大模型的差距大概是六到十二個月。顯然,他們當時都沒有注意到Kimi K3的崛起。
即便是六到十二個月的差距,美國科技界、政界都感到壓力巨大。七月十五日,美聯儲主席凱文.沃什上任後首次赴國會作證,矛頭直指中國AI。他把中美AI競爭描述為「代理人戰爭」,將中國定義為「步步緊逼的競爭者」。讓他沒想到的是,一天後中國就逼近了這一步——七月十六日,Kimi K3發布。這無疑讓美國人更加擔憂。
Kimi K3如何煉成?
今年三月,楊植麟在英偉達大會上表示:「我們追求的是更好的Token效率。」他說:「Token效率不僅關乎效率,它實際上關乎提高智慧的上限。」為此,Kimi引入了Muon優化器,在工程實現層面,開發了分散式Muon優化方案,這樣Muon可以在NVIDIA GPU集群上高效運行,不因記憶體開銷而拖慢訓練進度。但問題是二點八萬億的參數需要海量的英偉達芯片如B300來訓練,而B300大量進入中國還只是今年的事情,但數量沒達到可以訓練萬億參數模型的量級。國內大模型廠商因為算力受限的原因而把預訓練參數規模控制在一萬億左右以下。亞洲週刊獲悉,Kimi除了技術架構創新之外,還租用AW機房進行預訓練,最終在整體性能獲得重大突破。

更重要的是,在網絡安防等重大戰略安全上,中國大模型與美國差距已經不大,其中就包括Kimi K3和GLM-5.2。最近,AI開源社區 HuggingFace 遭遇了一起嚴重的自主AI代理入侵事件,但當HuggingFace把攻擊資訊發給閉源模型Fable分析時遭到拒絕,原因是該模型無法準確區分事件響應人員與攻擊者,其安全防護機制誤判相關請求並拒絕提供支援。不得已,HuggingFace最後利用 GLM-5.2模型完成了關鍵的逆向取證分析。
除了在大模型領域競爭激烈之外,中美科技公司還在算力、電力等AI基礎設施領域上天入海,各顯神通。六月十二日,SpaceX在IPO創下人類歷史上最大融資紀錄後正式上市,成就SpaceX高估值的,不是前往火星的星辰瀚海,而是太空算力的美妙前景。在IPO招股書以及馬斯克發布的視頻中,SpaceX正式公布了名為「AI1」(屬於Starmind星座項目)的軌道AI計算衞星設計。這一舉動在硅谷和航太界都引發了巨大轟動。
而此前不久,全球首個「海上風電融合型海底數據中心」上海臨港啟用,它通過「海風直連 + 海水自然冷卻」實現了極高的能效(PUE)和出色的環保指標。這座二點三兆瓦的海底數據中心(UDC),利用海水當「天然散熱器」,不僅節省土地百分之九十以上,一年還能省下四萬噸淡水。
目前,中國正全面加速啟動新一輪數據中心(IDC)及算力基礎設施建設,計劃在全國範圍內投入約二萬億元人民幣(約合兩千七百七十八億美元),全面構建覆蓋全國的分散式AI計算池與數據中心網絡,其中就包括為突破土地與氣候限制,在沿海城市(如海南陵水、上海臨港、廣東陽江及汕頭)啟動多個海底數據中心建設。

無論上天還是入海,中美兩國都在突破本國土地、氣候、環保的限制,突破算力瓶頸,力爭掌握AI時代的主導權。
據亞洲週刊研究中心與結繩記事聯合發布的《中美AI勝負手與全球主要經濟體AI綜合競爭力報告》測算,截止目前全球AI算力規模約一萬三千至一萬五千 EFLOPS。其中美國約九千五百至一萬一千 EFLOPS,全球佔比約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七十四;中國約一千八百八十至兩千一百 EFLOPS,全球佔比約百分之十三至百分之十六。
EFLOPS(ExaFLOPS)是衡量計算機或智慧算力規模的性能單位元,表示每秒可執行一百億億次浮點運算。它是當前超級計算機追求的前沿性能指標,用於衡量頂尖計算系統處理複雜模擬與人工智能訓練等任務的能力。
全球算力仍在高速增長,未來五年,美國的全球份額會下降,但絕對領先優勢未必縮小;中國的份額可能從百分之十四至百分之十六提升到百分之十六至百分之二十,但很難在二零三零年前追平美國。
這場關於未來文明形態的爭奪,需要的能源強度、算力集群以及產業組織等戰略能力,在當今世界只有中美兩國擁有,而且也已站在領跑線上,而兩國在意識形態和發展模式上的差異,決定了這場競爭的持續性和激烈程度。但中美AI競爭並非簡單的輸贏競猜。本質上,AI正在重新定義人類的組織、學校、政府與國際秩序,而中美兩國正是這場變革最尖銳、最龐大的試驗場。

中美AI的競爭優勢與產業規模也在資本市場得到反映。今年以來,中美兩國資本市場也發出AI集結令,不但股價飆漲,融資也水漲船高。中國政府為AI融資開綠燈。六月初傳出消息,中國正準備在未來五年內投入約二萬億元人民幣,建設全國範圍內的數據中心,以推動國內AI產業的發展。這意味著中國已經不滿足於追模型、追應用,而是更系統地補底層基礎設施。
接著,在上海陸家嘴論壇上,中國證監會主席吳清宣布,將放寬科創板(STAR Market)第五套上市標準,特准未盈利但具備核心技術的大模型企業上市。這為陷入一級市場融資瓶頸的中國AI獨角獸們打開了關鍵的輸血通道。
中國的優勢在於把算力當成國家級基礎設施來布局,從而把AI算力變成電網、通信網、高鐵網之後的第四張國家級網絡。美國不是沒有土地、能源和技術。美國的問題在於,它很難像中國這樣做全國統一調度。美國正在用另一種方式化解劣勢——推動「behind-the-meter」模式,也就是數據中心直接靠近電源;通過資本市場重組電力行業;超大科技公司會從買電者變成能源基礎設施開發者;用模型效率和芯片效率抵消部分電力劣勢。因此,中美算力基礎設施競爭不是簡單的「誰更先進」,而是兩種組織方式的差異,是「國家網絡 vs 私人帝國」。
中美兩國政府對AI研發與貿易的管制也逐步加強。六月一日,中國國務院正式實施 Sweeping境外投資新法規,將國家安全審查範圍擴大。法規嚴禁中國企業和投資者透過跨國借調、遠端技術協助、海外培訓或合資企業等非貿易管道,將敏感的中國本土AI核心技術與數據轉移至境外,以此應對與美國的技術對抗。

相應地在六月二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行政令《促進先進人工智能創新與安全》(Promoting Advanced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novation and Security),把政府訪問視窗從九十天壓縮至三十天,意圖維持美國人工智能創新生態活力,將國家AI能力建設擺在更加靠前的位置。這表明,美國政府不願在與中國開源模型、低成本推理和應用生態的競爭中自設過高門檻,而是在安全焦慮與競爭焦慮之間尋找可接受的平衡。
中國政府則在六月二十九日召開的國務院常務會議,聽取人工智能發展情況匯報,並作出一系列針對性部署。這次會議是對去年八月發布的《關於深入實施「人工智能+」行動的意見》的具體落實。
中國的這個「AI+行動」有著明顯的因應美國AI行動的戰略意味。因為,不到一個月前的二零二五年七月二十三日,美國白宮發布了名為《贏得AI競賽:美國AI行動計劃》(Winning the AI Race: America's AI Action Plan)的政策文件,旨在通過全面戰略部署,確保美國在全球AI領域的絕對領先優勢。中美兩國的這兩個綱領性文件,奠定了未來五到十年兩國AI爭霸的基調。
美國白宮在《贏得AI競賽:美國AI行動計劃》中明確提出,美國要贏得全球AI競賽。這個計劃的三大支柱是加速AI創新、建設AI基礎設施、領導國際AI外交與安全。文件把AI稱為同時帶來工業革命、資訊革命和文藝復興的技術,並強調美國需要建設支撐AI的龐大基礎設施和能源系統,還要把美國AI技術棧輸出給盟友和夥伴。隨後,美國又提出「Genesis Mission」,試圖把聯邦科學數據集、國家實驗室、超級計算機和AI基礎模型整合起來,讓AI直接參與科學發現。這個計劃的意義不只是「政府也要用AI」,而是美國正在把幾十年來積累的科學數據、儀器體系、國家實驗室和超算平台,轉化為AI時代的科研發動機。

AI沙皇批評白宮
不過,前白宮 AI與加密沙皇 David Sacks 於 七月 十九日在X發文,引用 Bitcoin/Cashu 核心開發者 Calle(@callebtc)的實測結果,指出 Kimi K3 修好了十五個 Codex(OpenAI)與 Fable(Anthropic)因「資安護欄」而拒絕處理的關鍵安全漏洞,並批評美國模型的過度限制正在削弱競爭力。
中國的政策語言不同,但戰略方向同樣清楚。國務院《關於深入實施「人工智能+」行動的意見》提出,到二零二七年率先實現人工智能與六大重點領域廣泛深度融合,到二零三零年智能經濟成為經濟發展的重要增長極,到二零三五年全面步入智慧經濟和智慧社會發展新階段。文件強調科技、產業、消費、民生、治理、全球合作六大重點行動,並把模型基礎能力、數據供給、智慧算力、開源生態、人才隊伍和安全能力作為基礎支撐。
外界常用「兩萬億人民幣級AI產業戰略」概括中國這一輪投入,但嚴格說,這並不等同於一個單一中央財政預算。更準確的理解是:中央政策定調、國家產業基金、地方政府引導基金、智算中心建設、運營商雲網投資、國資平台、銀行信貸和上市公司CAPEX(資本支出)共同疊加,形成兩萬億級別的產業動員叙事。這個口徑雖然不如美國上市公司財報那樣清晰,卻更能體現中國AI投入的真實形態:它不是單一企業下注,而是國家、地方、產業鏈和金融體系共同推動的一場基礎設施化行動。
如果說美國AI戰略的關鍵詞是「主導權」(dominance),中國AI戰略的關鍵詞就是「融合」(Integration)。美國更強調領先、基礎設施、出口和安全;中國更強調賦能、場景、產業、治理和普惠。一個把AI看作全球技術主導權,一個把AI看作經濟社會系統升級工具。兩者語言不同,但都說明一件事:AI已經不再是科技部、工信部或幾家互聯網公司的專項議題,而是國家組織方式與戰略發展的一部分。

儘管都提到了國家戰略的高度,但是中美兩國體制的不同,決定AI發展模式的顯著差異。中國模式的核心是國家規劃:把東部需求、西部能源、全國骨幹網、地方算力樞紐、綠電消納和產業政策放進同一張圖裏。美國模式的核心則是市場重組:微軟、Amazon、Google、Meta、CoreWeave、OpenAI等企業直接去搶電、買地、投核電、投燃氣、投儲能、投輸電,甚至繞開傳統公共電網,建設「私有化算力能源系統」。
除了金融制度和國家體制之外,市場開放度、創新氛圍與人才吸納、國際聯盟、文化心理等軟性制度,也是AI競爭的關鍵所在,而且越來越成為AI發展的底層剛需。目前,各大AI廠商網羅哲學專家,就表明人文科學對AI的重要性。
因此,中美AI競爭也超越了通常所說的「國運之爭」。所謂國運之爭,仍然默認競爭主體是兩個國家,競爭結果是一個國家贏、另一個國家輸。但AI的意義更深。它不是簡單決定中國強還是美國強,而是在追問一個更大的問題:當智能成為第一生產要素之後,什麼樣的社會更能生產智能、訓練智能、使用智能、約束智能,並把智能轉化為可持續的秩序?
爭奪未來文明形態

換句話說,AI競爭不是兩個國家爭奪一項技術,而是人類文明在尋找下一種組織形態。
十八世紀以來,英國工業革命把人類帶入現代工業文明。煤炭、蒸汽機、鐵路、工廠、電力、石油和內燃機,把能源轉化為機械勞動。工業文明的核心,是能源轉化為勞动力,是以機器放大人的體力,以工廠、公司、銀行、現代國家、城市、學校、軍隊和大眾傳媒重新組織社會。
今天,AI正在開啟另一種文明形態。電力、芯片、數據、模型、演算法、機器人、雲平台和智能體,把能源轉化為智能。AI文明的核心,是能源轉化為機器智慧,是以模型放大人的認知,以算力中心、數據中心、自動化實驗室、智慧工廠、AI軍隊、智慧城市和個性化教育重新組織社會。
有意思的是,中美AI競爭正呈現某種趨同性:兩國都承認AI基礎設施需要國家級整合。前沿AI研發涉及算力、電力、芯片供應鏈、國家安全等,成本極高,科技巨頭均需國家力量在能源、芯片管制及國防採購上的配合。從這個角度來看,似乎中國的「國家網絡」模式更勝一籌。當然,這場文明維度的競爭才剛剛開始。

未來五年,最重要的指標不是「誰的EFLOPS更大」,誰的大模型性能更彪悍,而是每一度電、每一塊芯片、每一美元CAPEX,能轉化出多少有效智能。這取決於AI綜合競爭力。
《中美AI勝負手與全球主要經濟體AI綜合競爭力報告》顯示,在全球主要地區中,美國、中國的AI綜合競爭力分別為九十二點五一和八十四點二一分,位於全球第一梯隊,尤其是兩國在大模型與基礎模型能力、具身智能與機器人、芯片與半導體產業能力、產業應用與場景密度等領域,都遠遠領先於第二梯隊。報告還顯示,作為全球AI和綜合實力的領頭羊,美國對中國並未形成絕對優勢,但結構性差異很清楚:美國贏在前沿、資本、制度與聯盟;中國贏在產業場景、能源基礎設施和真實世界部署。
報告也認為,決定中美兩國AI競爭的勝負手,不在算力和供應鏈,不在大模型,而在於宏觀經濟態勢,能否持續把AI技術變成產品、產業和新需求,而現在中國接近通縮的宏觀經濟環境對於AI未來發展非常不利。AI創新高度依賴規模化算力投入和人才競爭,兩者均對通縮高度敏感,中國當前面臨的正是溫和通縮壓力(CPI持續低迷、PPI深度負值),這與AI產業的結構性需求產生直接摩擦,而且持續通縮會觸發「債務—通縮螺旋」。
雖然中國以國家補貼驅動的創新體系刺激AI發展,但其代價是效率損失和技術路徑同質化風險。(如欲獲取《中美AI競爭勝負手》報告,請掃描二維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