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聯軍對伊朗的襲擊震撼全球,不僅導致中東局勢巨變,影響地緣政治形勢,還是首次展示AI驅動的賽博戰爭(Cyber-warfare)雛形。斬首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團滅伊朗軍方高層,整個行動從美軍「AI優先」(AI FIRST)的理念出發,從感知、理解到執行AI均是關鍵,從情報分析到作戰部署,善用最新的Palantir、SpaceX的星盾(Starshield)及其支持的美軍Milnet衛星、Anthropic的Claude、Lucas無人機蜂群以及以色列IDF的Habsora/Lavender系統等降維打擊,戰爭被重新定義。

伊朗被襲後對美以及其盟友實施無差別反擊,並在三月二日宣布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導致國際油價大漲。美方也聲稱,美國正在為未來廿四小時內「大規模攻擊」伊朗做準備。美方認為,首輪攻擊已成功實現了削弱伊朗防禦體系的目標,接下來將重點放在摧毀該國的導彈生產設施、無人機以及海軍力量上。

此前美國總統特朗普表示:「我們還沒開始猛烈攻擊他們呢。真正的巨浪還沒到來。真正的打擊浪潮很快就要來了。」

儘管伊朗反擊的姿態很決絕,但是第一輪襲擊的斬首團滅,顯示這是一場以中世紀理念對抗現代認知的不對稱戰爭,以傳統的物理抵禦AI驅動的決策鏈,二者的軍事思想與實力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十五年前美軍斬首拉登,從情報窗口確認(二零一一年三月前)到時任美國總統奧巴馬作出決定(同年四月廿九日),再到五月一日完成擊殺,用時超過兩個月;

二零二零年美軍斬首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聖城旅(IRGC-Quds Force)指揮官凱西姆.蘇萊曼尼,用時兩天:一月一日以色列情報確認蘇萊曼尼將抵達巴格達機場,一月二日特朗普召集召集蓬佩奧、埃斯珀等幕僚討論並下令襲擊,當地時間一月三日十二時三十二分擊殺成功。

這次斬首哈梅內伊從情報確認到行動成功卻只用了大約二小時。要知道,這次行動的時間窗口更短(中情局情報顯示哈梅內伊開完會就要走),目標更大更難(面對伊朗這樣區域大國級的軍事防禦體系),而且美以要兩軍合作,但最終戰果卻非常突出,首波襲擊就斬首哈梅內伊而且團滅伊朗軍方高層,得益於十五年技術進步(AI情報處理、精確制導武器、無人機協調),用時更短且美以地面零傷亡(美軍後來的傷亡是因為伊朗襲擊美軍海外基地造成)。

從高風險的物理近身接觸襲擊,到遠端AI輔助攻擊,美軍正確立新戰爭範式。而這不是伊朗執政集團的中世紀思維所能理解的。

在哈梅內伊最後的日子裏,他把自己的安全措施達到了現代史上前所未有的偏執程度,不但躲進私人地下掩體,而且高官要見他,需要蒙眼、繞路等一系列安保措施。據伊朗反對派媒體透露,在二月中旬的美伊談判中,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拉里賈尼要見他,就是在被蒙眼後專車繞行,才被送到哈梅內伊的地下掩體中,談完後繼續前往阿曼參加外交會晤。

暗殺在伊朗有著古老的歷史,assassin(刺客)一詞就源自波斯北部的阿薩辛派(伊斯瑪儀派),擅長刺殺。為了反暗殺,當時措施也是頻繁更換寢宮、找替身、讓來訪者繞路等。儘管強悍如波斯,最終還是敗在蒙古軍隊的鐵蹄下。

一千多年過去,德黑蘭還以中世紀的認知來對抗現代AI戰爭。殊不知,為了掌握哈梅內伊行蹤,中情局數月來一直追蹤他的動向,繪製日常規律與安保模式。以色列摩薩德更把德黑蘭滲透成篩子,從伊朗高層的司機、廚師、醫生到街頭交通攝像頭、哈梅內伊的親信、顧問和指揮官,都在他們的情報網中,再利用Lavender等AI系統自動追蹤、預測他們在高壓環境下(如空襲警報時)的轉移路徑和聚集點,輔助判斷高層是否「同框」(co-located),以及在高壓情況下最可能轉移到的地點(如特定地堡或建築群)。

除了盯人,以色列還通過Habsora系統鎖定目標建築。Habsora是以色列國防部自二零二一年起部署的核心AI系統,用於從海量情報資料(衛星圖像、信號情報、開源資訊、行為模式等)中自動生成打擊目標清單。

二百戰機投精確炸彈

這次行動中,以色列空軍依託Habsora輔助快速識別哈梅內伊複合建築內的指揮節點、防空關聯設施,並生成同步打擊序列,首波襲擊中出動了約二百架戰機投下三十多枚精確制導炸彈/鑽地彈,確保同步打擊多個地點,一擊而中。

據報道,首波襲擊中,哈梅內伊及其多名高級助手(如國防委員會秘書阿里.沙姆哈尼、革命衛隊總司令穆罕默德.派克普爾、國防部長阿齊茲.納西爾扎德、武裝部隊總參謀長阿卜杜拉希姆.穆薩維等)喪生,死者還包括哈梅內伊的女兒、女婿及孫子。

據以色列外交事務委員會董事會成員凱麗絲.維特(Carice Witte)稱,這次美以兩軍「使用的導彈數量,還不到二零二四年九月殺死藏身地堡深處的黎巴嫩真主黨領導人納斯魯拉時所用彈量的一半」。如此精準與高效,沒有AI的支持是不可想像的。

行動中,以色列負責「斬首」和「拔牙」,定點清除伊朗高層,行動代號「雄獅怒吼」(Roaring Lion),而美軍則負責襲擊伊朗主要軍事目標,行動代號「史詩狂怒」(Operation Epic Fury)。

二零二六年一月,由美國戰爭部(前身即國防部)部長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簽署了《人工智能加速戰略》(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cceleration Strategy),宣告美國正式確立「AI優先」(AI-first)的軍事與國防戰略,推動美軍成為「AI-first」的作戰部隊,全面提升美軍JADC2(Joint All-Domain Command and Control,聯合全域指揮與控制)確立的感知-決策-執行(Sense-Make Sense-Act能力。

JADC2的核心是實現跨域(陸、海、空、天、網)即時資料融合、快速決策和閉環打擊,強調「從感測器到射手」(sensor-to-shooter)的分鐘級甚至秒級回應。這次行動中,美軍(特別是CENTCOM)高度依賴這些系統,形成了一個高效、精準的作戰鏈。

馬斯克星盾干擾網絡

在襲擊初期,感知系統的干擾與反干擾成關鍵。MILNET衛星星座(由馬斯克旗下星盾提供支援)提供持久空中網格和抗干擾衛星通信(鐳射鏈路高達二百 Gbps頻寬、低延遲),突破伊朗電磁封鎖、地面互聯網切斷和俄羅斯Kalinka干擾,確保衛星圖像、信號情報(SIGINT)、無人機感測器資料即時回傳。

Palantir的Gotham平台整合多源情報(衛星、攔截通信、HUMINT),創建即時「數字孿生」視圖,追蹤伊朗高層模式和防空節點。另外,美軍發射戰斧導彈襲擊伊朗主要軍事目標,伊朗防空系統基本癱瘓。台灣國防部智庫、國防院學者舒孝煌認為,美方結合「硬殺」物理摧毀、「軟殺」電子干擾以及網路攻擊,讓伊朗雷達失靈,此役驗證美軍近年大幅投資第五代戰機、長程精準武器及自殺式無人機的建軍方向正確。

在「決策」(Make sense)層面,Palantir的Gotham和Foundry以及Anthropic的Claude AI成為輔助決策的大腦,處理海量資料、識別模式、生成威脅評估和目標優先順序。儘管二月廿七日特朗普發出對Anthropic產品的禁令,但Claude AI已深度嵌入Palantir平台,幾小時後的行動中美軍還是要使用Claude AI,進行情報總結、目標識別、模式分析和戰場類比,快速提煉高價值目標。這時,星盾支援的MILNET要確保決策資料即時共用到前沿(艦艇、F-35/F-22、地面部隊),無延遲。

打擊執行(Act)層面,LUCAS無人機蜂群(Low-cost Unmanned Combat Attack System)首次實戰,表現亮眼:作為廉價飽和攻擊平台(單價約三點五萬美元),結合星盾終端實現超視距即時操控、動態重定向和自主蜂群協調(swarm tactics),壓制伊朗防空網、導彈網站和指揮中心,為高價值資產(如Tomahawk、B-2、F-35)打開通道。LUCAS由SpektreWorks開發,是基於伊朗Shahed-136無人機逆向工程的單向攻擊無人機,首次實戰便是伊朗戰場,頗具諷刺意味。LUCAS首戰告捷,讓美國軍方信心大增,宣布未來將會採用二戰時期的「自由輪模式(Liberty Ship)」,把 LUCAS 設計圖直接外判多家廠商,進行大規模流水線「倒模」量產。

全域全流程的AI運用,使得美軍從情報確認到導彈投放的週期縮短至小時級(部分報道稱「不到二小時內完成鎖定與打擊」)。以色列出動約二百架戰機投下三十枚以上精確制導炸彈/鑽地彈,摧毀建築群。AI確保多目標同步打擊(報道稱「六十秒內三個地點」),最大化「措手不及」效果。整個體系高度協同,感知-決策-執行閉環接近即時,明顯提升打擊效率(首廿四小時近九百至一千次打擊,針對一千多個目標,包括斬首哈梅內伊)。Palantir+Claude的AI融合、Starshield的通信韌性、LUCAS的低成本飽和是關鍵亮點,體現了JADC2「全域、快速、精準」的願景。

實際上,利用Palantir+Claude的強大AI能力,進行軍事部署並捕捉時間窗口,一月初美軍抓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的行動就已體現。事後Anthropic員工向美國戰爭部詢問Claude在行動中的具體應用,結果引發美國戰爭部與Anthropic之間的倫理爭議。

美國戰爭部要求獲得Anthropic公司Claude模型的「無限制的訪問權」,以便用於「所有合法目的」;Anthropic則堅持保留Claude模型中關於「大規模國內監控」和「全自主武器」的兩項限制,拒絕「昧著良心」做出讓步。為此,特朗普政府實施了三級報復措施,戰爭部長赫格塞思將Anthropic列為「國家安全供應鏈風險」,禁止任何國防承包商與其開展商業活動,也意味著Palantir的國防平台不能再接入Claude AI,但戰爭部給出六個月寬限期。

Anthropic高度融合

Anthropic產品在美國戰爭部的廣泛應用源於與其AWS的緊密綁定,該公司工具最適配美國戰爭部「聯合作戰雲能力」所依託的AWS雲架構,且使用亞馬遜專有Trainium晶片訓練。因此,Palantir將Claude AI深度整合於美軍Maven系統等機密工作流程,廣泛應用於情報分析、作戰規劃及網路作戰等,造成美軍深度依賴Anthropic。有報道指Claude用於情報評估和類比,理解過程明顯加速(從小時級到分鐘級)。但這一環節高度依賴Palantir的AI集成能力,現在要把Claude換成OpenAI,或需三至十二個月才完成。

新型武器試驗場

除了Palantir Gotham/Foundry平台、Starshield支撐的MILNET衛星網路、Claude輔助決策、Habsora/Lavender目標生成及LUCAS無人機蜂群等AI驅動的核心環節外,美軍在行動中還部署了若干新型武器和技術系統,但對外披露極為有限,官方表述保持含糊其辭,僅以「特殊能力」(special capabilities)或「先進平台」一筆帶過。

其中包括首次實戰亮相的Precision Strike Missile(PrSM)精確打擊導彈,該導彈作為美陸軍長程精確火力計劃的成果,以高超音速突防能力打擊伊朗深層目標;B-2隱身轟炸機投放的重型鑽地彈組合,用於摧毀加固地下導彈設施;以及大量艦載Tomahawk巡航導彈的飽和發射,與HIMARS火箭砲協同,形成多域火力覆蓋。此外,低成本單向攻擊無人機(LUCAS)的逆向工程設計本身就帶有強烈的技術諷刺意味,而美方在行動中還測試了某些未公開的電子戰/網路「軟殺」手段,使伊朗雷達與指揮鏈在開戰初迅速失靈。這些新質作戰能力的具體性能參數、部署規模及集成方式,美軍至今未詳細公開。

美軍的AI技術應用早已遠超單一平台或工具的範疇,滲透到從戰略模擬、後勤優化到自主武器協調的幾乎所有作戰領域。Palantir平台作為「戰場大腦」的資料融合與即時數字孿生能力(即時反映AI複製的物件或系統的行為和效能),以及星盾提供的抗干擾、高頻寬、低延遲太空通信網格,已構成美軍現代聯合作戰不可或缺的核心基礎設施。二者一軟一硬,共同支撐JADC2全域閉環,確保在高強度對抗環境下實現分鐘級甚至秒級的感知—決策—執行迴圈。即使在Anthropic產品受限下,Palantir的深度集成與星盾的韌性通信仍維持了體系的完整性與高效運轉。

演算法即火力

美以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在軍事史上具有里程碑意義,不僅是歷史上首次大規模、AI驅動的「斬首+體系破擊」聯合戰役,更標誌著現代戰爭已正式步入AI優先時代。從拉登到蘇萊曼尼再到哈梅內伊,斬首行動的時間從月級壓縮到天級再到小時,背後正是AI賦能的指數級躍升。未來戰爭將以「演算法即火力」「資料即戰場」為特徵,誰能率先構建並保護住AI—太空—無人體系,誰就掌握了決定性優勢。這場軍事行動不僅是地緣政治的分水嶺,更是人類戰爭形態的徹底重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