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年二月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美國國務卿魯比奧演講,雖然調子柔軟,卻被歐洲視為特朗普政府「MAGA Lite」(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輕量版),充滿了對中國崛起的警戒和對歐洲政策的批評。相較之下,中國外交部長王毅的發言強調多邊主義和全球合作贏得了歐洲的正面迴響。歐洲越來越意識到,需要中國來制衡美國的霸權,這已成為歷史的必然選擇。

回顧去年,美國副總統萬斯在慕尼黑的演講充滿火藥味。他直指歐洲在言論自由和移民問題上「退步」,指責歐洲領導人壓制民粹聲音,甚至質疑跨大西洋聯盟的價值。這番「毒舌」讓歐洲領導人震驚,引發對特朗普政府孤立主義的擔憂。今年,輪到魯比奧上台,他的調子明顯柔軟許多。他不再直接「毒罵」歐洲,反而強調美國是「歐洲的孩子」,分享共同的基督教文明、歷史和文化遺產。

然而,這種甜言蜜語只是表象。魯比奧的演講延續特朗普政府的「美國優先」路線。他批評冷戰後的「歷史終結」幻覺,認為西方國家在全球化中犯錯誤,包括無限制貿易導致產業空洞化、供應鏈依賴對手,及邊境開放引發移民危機。他特別點名「氣候邪教」(Climate Cult),指責歐洲環保政策讓西方國家貧困化,同時讓中國等競爭對手受益。

中國問題上,魯比奧雖然未直接點名,但暗示西方應防止中國崛起,重建西方供應鏈,投資AI、太空和關鍵礦產,以避免「敲詐」。他呼籲歐洲增加國防開支,改革聯合國,並與美國共同「更新西方文明」,這被解讀為試圖統戰歐洲反華。

歐洲對此的反應是「鬆一口氣,但不放心」。許多歐洲官員認為,魯比奧的演講是新瓶舊酒,而萬斯是直球攻擊,魯比奧用情感訴求包裝相同訊息:歐洲必須跟隨美國的步調,否則面臨孤立。這是特朗普政府策略調整,從萬斯「壞警察」到魯比奧「好警察」,目的是修補關係,但核心目標未變—讓歐洲為美國反華政策買單。從歐洲觀點看,特朗普政府的問題不在於調子軟硬,而是言而無信和朝三暮四。特朗普上台後,迅速推行高關稅、退出巴黎氣候協定,並在烏克蘭問題上施壓歐洲增加軍援,卻對俄羅斯態度曖昧。

最讓歐洲不安的是美國吞併格陵蘭的企圖。今年初,特朗普公開表示要「購買」或「控制」格陵蘭,稱其對美國國家安全至關重要。這不僅侵犯丹麥主權,還威脅北約盟友的領土完整。

雖然特朗普在達沃斯會議上退讓,不再提使用武力,但歐洲視此為美國霸權的赤裸展現。魯比奧在慕尼黑演講中避談格陵蘭,僅泛泛提及「共同命運」,讓歐洲覺得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這種不信任根植於特朗普的蠻橫。過去幾年,美國對歐洲鋼鐵加稅、強推能源轉型,卻自身依賴中國供應鏈,讓歐洲經濟受損。歐洲不再相信美國甜言蜜語,轉而尋求戰略自主。

王毅在慕尼黑的演講更接地氣。他以「攜手將歷史之船駛向正確航道」為題,強調改革全球治理,推動多邊主義、聯合國憲章,反對強權政治和單邊主義。王毅指出,全球問題源於某些國家放大分歧、挑動集團對抗,他呼籲中美歐合作解決烏克蘭和加沙衝突,支持氣候行動和綠色轉型。中美關係上,王毅強調中國視美國為夥伴,主張互敬、和平共處、合作共贏,警告美國勿壓制中國、斷鏈或推動「台獨」。他表示,中美關係前景光明,取決於美國態度。

王毅重申「中國與歐盟是夥伴而非對手」,呼籲共同實踐多邊主義,反對霸凌,推進全球治理改革。這番話讓歐洲點滴在心頭,尤其在環保和聯合國議題上,中國的立場與歐洲高度契合。

歐洲對王毅演講的反應正面。許多官員認為,中國的理性與擁抱多邊主義,讓歐洲有「吾道不孤」之感。相較美國的「文明戰爭」,中國強調和而不同、君子之道,符合歐洲的價值觀。經過特朗普的霸凌,歐洲對美國的信任已崩潰。高關稅、能源勒索、格陵蘭危機,讓歐洲意識到美國不再是可靠夥伴。歐洲貿易赤字膨脹,產業依賴中國供應鏈,卻被美國逼迫「脫鉤」。如今,歐洲尋求多元化,視中國為制衡美國霸權的關鍵。

中國的理性立場,讓歐洲感到慰藉。在能源安全、氣候變遷和全球治理上,中國提供替代方案。歐洲智庫認為,格陵蘭危機是轉折點,讓歐洲加速戰略自主,與中國合作對抗美國霸權。

這不是親中反美,而是現實考量。中國是歐洲的底氣;歐洲需要中國投資、市場和技術,以對抗美國的單邊主義。在多極世界中,歐洲若不尋求平衡,將淪為附庸。透過與中國合作,歐洲可重塑全球秩序,實現真正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