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城,原名葉關琦,曾留學日本,《明報》70年代奇情小說作家,曾加入無線電視(TVB)創作組,參與劇集《名劍風流》。90年代,任《花花公子》中文版主編、《武俠世界》總編輯、成人雜誌《男子漢》編輯兼出版。倪匡授權續寫新《原振俠》,首集《魔狼》1995年出版。創作劇本《京華春夢》、《紅顏》、《龍虎風雲》、《天龍八部》等。電郵:[email protected]
中國婚姻的怪風俗非常奇異,值得介紹。在福建往東一帶偏僻地方,至今仍有公雞拜堂的習俗。東南沿海的客家人,男子多於十一、二歲就遠赴南洋謀生,長年累月工作,積聚了不少金錢,便想到成家立業。客家人一向保守,視外國女性為蛇蠍,對僑居異地的中國少女,又認為思想過於洋化,不能侍奉夫家,只好寫信回家託媒人說項,媒人見有利是可收,自然落力,千方百計找到適當的女子,便代為撮合,由於新郎在外,不便回家(其實是為了節省旅費),又不好找別人代替,百般無奈只有找一隻公雞和新娘拜堂。 不過這隻公雞可不是普通公雞,必須符合下面三個條件:一是要母雞第一窩孵出來的公雞;二是要精神煥發,毫無病徵;三是重量必須與新郎年齡的尾數相同,新郎十八歲,公雞就得八斤。這三項條件缺一不可,否則就視為不祥,拜堂之後新郎、新娘必會仳離。 公雞一旦中選,身價百倍,牠會住進新的雞籠,不與其他公雞往來。雞籠上拴著紅布條,貼上「吉雞」紅紙,同時食物也豐盛起來,蝦蟹穀米不缺,待拜完天地,優待才告消失。還有,捧公雞拜堂的人也要經過挑選,條件之一必須是童男。 另外,還有一種情況也可以用公雞代替新郎拜堂,就是新娘不孕,或連生閨女,客家習俗就會舉行一種荒誕的方式,給未出世的孩子先娶個老婆,這樣的新娘叫做「等郎妹」。 「等郎妹」泰半是窮家女,入門時,年紀雖小,到丈夫真個出世,年紀一定比小丈夫為大。老妻少夫性生活如何能協調?往往勉強忍耐以求安然終老。其實能夠等到小丈夫出世,已屬萬幸,不少「等郎妹」窮一輩子等待,小丈夫也不見出世。在封建時代,女性要求守節,即有需要,也只好硬忍。 「好比黑夜望太陽」 食色性也,「等郎妹」也會有慾念,近人許牧野對「等郎妹」進行過廣泛研究,根據蒐集所得,「等郎妹」只好咬牙強忍。許牧野搜集了一首流傳於客家的廣東民謠《等郎妹》,其中有幾句這樣說:「等郎等了十年長,始終不曾等到郎。好比天旱望落雨,好比黑夜望太陽。」 這樣還不夠慘,試想一個女人日日夜夜等小丈夫出世,那種無奈、惆悵是我們難以理解的。 許牧野同情「等郎妹」,這樣說:「『等郎妹』是封建時代的犧牲品,其實等郎不至,尚未屬是人間慘劇。強忍性慾,不獲宣洩,那才是最殘忍的事呢。比起跟『等郎妹』拜堂的公雞,就走運得多了,牠可以優悠歲月,直到死去,免去了一刀之劫。」 除了客家的公雞拜堂,贛東南浙一帶,還流行租妻的風氣。所謂租妻,就是把妻子臨時讓給別人。據說宋代權臣賈似道的母親,原是一個買豆腐小販的老婆,有一天為賈似道的父親看中,喜其膚白,便把她租了下來,因此賈似道是有名的「租賃產品 」。 性觀念,處處鄉村處處例。在中國,女性處女膜被視作神聖不可侵犯,尊貴無比,在別的地方,卻成了「魔鬼的象徵」,非得要切除不可,否則女人就嫁不出去。可見地區不同,性風俗有如許的相差,直有天地之別。這種視處女膜為魔鬼化身的奇異觀念,多見於南洋一帶的原住民族中。印尼加里曼丹一帶,流行割禮。不論男女,到了成年,得由當地祭司或女巫為他們舉行盛大的割禮,將男的包皮剪掉,除去一顆睪丸,將女性的處女膜破去。當地土人堅信這可增加性能力,是否如此?根據醫學理論,的確有此可能。在割禮以後,男女都可以無拘無束進行他們的性生活,盡享魚水之歡。 怪風俗,有時真是匪夷所思,不說不知道,有些地方更要借和尚來執行破膜。元人周達觀的《真臘風土記》云:「真臘(今柬埔寨)人家養女,其父母必祝之曰:願汝有人要,將來嫁千百個丈夫。皇室之女,自七歲至九歲,至貧家,則前於十一歲,必命僧去其童身,名曰陣毯。」 不過,和尚要破少女之身,也得要講究條件,起碼他每年只能御一女,違反者,必會受罰。根據風土地記載,和尚掌破膜大典,儀式十分隆重,除了大設飲食鼓樂外,還要以轎傘鼓樂迎僧歸。和尚在酒醉飯飽後,就把女童帶入房中用手指破膜,然後又以貞女之血滴入酒中,由賀客各飲一口,甚至用處女之血點在父母親鄰額頭上,據云有去邪作用,是耶非耶?不得而知。 這種極度殘酷的手段,用手指破膜的舉動,只有古代的柬埔寨人才認為正常,不過也非柬埔寨專屬,在中國古籍文獻裏,也有用指破膜的記載。以前的人實在太過封建和殘酷,可惡!

